阿奇波爾多N卡捏造-前篇


*這是阿奇復活回現世後的捏造,不過我想剛復活回現世還沒變那麼老吧,所以前篇基本上構想還是阿奇過去的模樣,後篇就是十八年後的復活卡面了

*前篇含有阿奇R卡劇透,想跳過的朋友可以直接觀看後篇



《阿奇波爾多N卡捏造-前篇》


(I.)

站在尹貝羅達的首都,雷文斯迪爾的大街上,阿奇波爾多突然感懷了起來。曾經發生在這個國家、這座城市中的事,都已經過去了呢。

阿奇波爾多抬起帽簷,看著這座城市的夜空。彷彿,就連與帕蘭達因的會面也沒有過去太久,眼看現今的祥和,想必也是歷經了一段在護國卿死去的動盪後才平靜下來的。

儘管才剛入夜,失去太陽照耀的城市依舊明亮,店舖與住家各點亮了燈,街上的路燈也被點亮,好似所有的黑暗都不存在。

阿奇波爾多不由得望向黑暗的巷弄,藏身於內的人朝他投以充滿敵視與防備的眼神,像是要把所有侵犯他們領域的人都撕裂。阿奇波爾多收回眼神,避開了幾個穿著清涼的女人,鑽進人潮中。

在阿奇波爾多所行走的方向,正是城市的中心,王宮的位置。在那裡,一堵受到嚴密巡邏保護的厚實城牆,正高聳地豎立著。從窗中洩漏的燭光並不似大街上亮眼,就像隻潛伏在深夜中的巨獸,安靜地淺眠著。




守備十分地嚴謹,依靠模糊記憶潛入的阿奇波爾多躲在暗處,好不容易才等到士兵輪班的時間,潛入了王宮中。他花了一段時間才走到後花園的墓園,像是被吸引似,走近了圍欄分隔出的一座墓碑前。

墓碑上的字比陽光還要刺眼,卻同時清晰地烙印在阿奇波爾多的心上:威爾.帕蘭達因與其愛妻 謝菈。

阿奇波爾多無聲地嘆了口氣,拿下頭頂的帽子,靠著墓碑的側邊坐下。

「每次要見你一面,都愈來愈困難了啊。」

他從大衣的口袋中拿出菸盒,叼了一支菸在嘴上,右手熟練地摸出打火機點火,卻在火焰靠近菸前突然鬆開了手。阿奇波爾多握著打火機的手放回口袋,咬著沒點燃的菸沉默。

阿奇波爾多靠著墓碑仰起頭,上方的星空閃耀著微弱的光芒。他就這麼安靜地坐著,與陰影融為一體。

在他復活的如今,他重新感到記憶的重量。夜晚的黑暗連同曾經的過往,像是重擔般,壓在他的肩頭。

王宮裡的鐘聲在此時響起,阿奇波爾多在心裡默數著,不多不少,正好十二下。

他想起與帕蘭達因認識的第一天,還有他們反抗王國軍的行動。他想起帕蘭達因和謝菈結婚的那天,他獨自溜進酒吧喝了爛醉。他想起他勸服帕蘭達因接受研究中的治療……然後,就全部亂了套,像是脫離韁繩的野馬,無法控制。

鐘聲的餘音繚繞在墓園裡,最後被一股沉默的壓抑取代,阿奇波爾多掐緊腿上的帽子,咬著牙,近乎被壓垮。

阿奇波爾多覺得自己的喉嚨乾澀得連發出聲音都有困難。

他突然後悔起沒有帶酒來,阿奇波爾多艱困地吞下口水,腦中胡亂地想著。他想起烈酒滑入喉頭的味道,灼熱地燃燒他的軀體,然後再一點一滴麻痺他的思考。

「對不起啊。威爾。謝菈。」

阿奇波爾多開闔著乾澀的唇瓣,試圖打破這場惱人的沉默。

「現在的傑多,已經變得很堅強了,足以保護他自己。」

而現在,他連乞求他們原諒的機會也沒有。

連見他們一面的資格也沒有。

「你們的孩子,已經長大了唷。」




(II.)

站在曾經養育自己的孤兒院前,熟悉的木質房屋已經在當年被大火焚盡,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旅社。這個曾經不太富有的小鎮,如今的生活似乎好轉了一些,更多的商店在這裡林立,人們的臉上也浮現了笑容。

阿奇波爾多瞇著眼,試圖從眼前的建築找出一絲和當初相似的線條。曾經奔跑過的走廊,以及令人難堪的接待室,全都不在了。

他想起當初冒著火舌及濃密黑煙的孤兒院,在眼前逐漸倒塌,還有一具具嬌小的焦黑屍體。阿奇波爾多出了全部的錢,才得以為那些逝者舉辦追悼會,若非如此,在這個本意就為遺棄的地方,還有誰會送他們一程。

阿奇波爾多自嘲地笑了起來。壓低帽子正想轉身離開的同時,一道年輕的少女嗓音叫住了他。

「阿奇波爾多先生?」

阿奇波爾多有些詫異地轉過身,眼前站著一名年約二五的女子,手上提著被花布覆蓋的木籃,見到他轉過頭露出了驚喜的笑容。

女子三兩步地跨到他面前,褐色的長辮在腦後搖晃著。

「啊,您還記得我嗎?我是帕梅拉,以前曾在孤兒院裡照顧傑多。」帕梅拉開懷地笑著。

「好久不見,已經變成美麗的小姐了呢,我都快認不出來了。」阿奇波爾多回應。

帕梅拉有些羞澀地微笑。

「您怎麼會在這裡呢?」

「這個嘛,只是回來看看。」阿奇波爾多瞥向旅店的招牌,臉上帶著懷念,「你呢?這些年過得還好嗎?」

「恩。」帕梅拉把辮子收攏到身前,垂在肩膀旁,「那之後,麵包店的夫婦收養了我。」帕梅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,隨即露出笑容,「多虧有他們的照顧,現在的我也開始打理麵包店的事務。」她提高手上的木籃,「這是今天要送到這間旅社的麵包唷。」

「是嗎,真是辛苦你了。」阿奇波爾多比劃了一下帕梅拉的身高,再比出一個在自己腰下的高度,「還長那麼高了,想當初,還只是個小不點呢。」

「別取笑我了。」看著阿奇波爾多的誇飾,帕梅拉也笑了起來。

在笑聲中,阿奇波爾多的眼角注意到一名步伐奇怪的男子,正搖搖晃晃地靠近帕梅拉。警覺的阿奇波爾多一手攬上帕梅拉的肩,借力交換了兩人的位置。

來不及反應的男子直接撞上阿奇波爾多的肩膀,坐倒在地。

「您沒事吧?先生?」帕梅拉的第一個反應是向前扶起跌倒的男人,阿奇波爾多卻用力壓住她的肩膀,制止她上前的行為,帕梅拉疑惑地看著阿奇波爾多。

「這位先生不會有事的。」阿奇波爾多扶了下自己的帽子,凌厲的眼神緊緊盯著對方,「對吧?」

「啊,是,沒事。」似乎被阿奇波爾多的眼神嚇到,男人爬起身後就換了個方向擠入人群。

阿奇波爾多依靠身高優勢看見男人跑進暗巷中和幾個人談話,在注意到阿奇波爾多的視線後一群人走入暗巷深處。

「阿奇波爾多先生?」帕梅拉發出了疑問。

「沒什麼。」阿奇波爾多給了帕梅拉安撫的笑容,「送完麵包後,我送你回去吧。跟我說說你的生活吧。」




陪伴著帕梅拉走在路上,阿奇波爾多感慨著鎮上的變化,同時留意著周遭的環境。

帕梅拉向他敘述著這幾年的變化。在那場大火後,帕梅拉被轉至另一間孤兒院中,沒幾個月後就被麵包店的夫婦收養,一邊幫忙著店裡的事務一邊成長,甚至最近還和守備隊的一員有了曖昧的關係。

看著笑得開心的帕梅拉,阿奇波爾多也感受到對方的愉悅。

「謝謝您,阿奇波爾多先生。不管是當初還是今天,我都得感謝您。」

站在麵包店的門口,帕梅拉真誠地說道。

「不,這沒什麼。」想起了當時的情景,阿奇波爾多不住苦笑,「我還得感謝你呢,謝謝你照顧傑多。」

帕梅拉搖頭,接著朝阿奇波爾多抬起了頭,「如果不是傑多,或許,我現在也沒有機會站在這裡。」

想起了那場大火,阿奇波爾多微微退了一步,幾乎想轉身離開,他用手壓下自己的帽子,把自己的臉藏在帽簷的陰影下。

他不禁想起那座沉眠在王宮中的墓碑,阿奇波爾多如此慶幸,那時他所面對的只是一片不會有回應的沉默。而不像現在,面對著活生生的罪。

「抱歉,孤兒院就這樣毀了。」

追悼會花費了他不少的積蓄,阿奇波爾多根本沒有足夠的錢重建那棟孤兒院。更何況,也無法重建了。

「沒關係的。他們夫婦總告訴我:『人的眼睛生在前方,就是要我們向前看,而不是回首過去的陰霾。』」帕梅拉抹掉眼角的濕潤,帶著一抹微笑說,「所以,沒關係的,已經沒事了。」

帕梅拉重新吸了口氣,露出了笑容,「阿奇波爾多先生呢?之後要往哪兒去?」

「這個嘛,隨意走走吧。」阿奇波爾多說。對於未來,他也只有模糊地想過而已。

「請您要好好照顧自己。還有,如果您遇見傑多的話……」

阿奇波爾多一直垂下的視線,在聽見這句要求後動了下。他抬起臉,看見帕梅拉滿懷誠摯的表情。

「傑多他,一定也在某個地方,好好地活著的。」帕梅拉捏緊木籃的提把,「我是這麼相信的!所以!所以……」與阿奇波爾多對視的視線移至地面,帕梅拉低下了頭,「如果您見到他的話,請不要再丟下他了。對您來說,他不是您重要的人嗎?」

帕梅拉傷心地哭泣著,阿奇波爾多發現自己的話哽在喉頭,他沒有回答,也沒有回應。

「所以,請不要再丟下他了。」帕梅拉這麼拜託著。

場景好像轉到了當年阿奇波爾多離開的時候,面前的女孩,也是如此地哭泣著,沒有聲息,卻令人窒息。那時的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年幼的帕梅拉解釋,只能轉過頭忽視女孩眼中的企盼。

淚水一滴滴濺在帕梅拉的手背上,浸溼了木籃上的花布。突然間,帕梅拉感覺頭上多了什麼東西。

「能幫我保管它嗎?」阿奇波爾多這麼說著,他彎下腰與帕梅拉平視,頭頂上的帽子已經消失,「如果有一天,傑多回到了這裡,可以請你把帽子轉交給他嗎?我希望這頂帽子能回到他手上。」

「可是,萬一傑多他……」抹掉淚水,帕梅拉充滿了不解,「萬一沒有遇到他……」

「對傑多來說,你已經是他的姐姐了呢。所以,傑多一定會回來找你的。」阿奇波爾多站起身,隔著帽子揉著帕梅拉的頭,「如果遇見他,請再把他當成弟弟來照顧,讓他知道,他還有一個姐姐可以依靠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帕梅拉還想說些什麼,卻被阿奇波爾多打斷。

「可以嗎?帕梅拉?你是姐姐吧?」

看見帕梅拉輕輕地點頭,阿奇波爾多的臉上露出了微笑。

「謝謝你,帕梅拉。」阿奇波爾多輕聲說,再度拍了拍帕梅拉頭上的帽子,滿懷不捨地放下手。

帕梅拉在模糊的視線中,聽見阿奇波爾多離開的腳步聲。

帕梅拉想起了在那場大火後,年幼的自己對於這樣的意外完全不知所措,她緊緊跟在阿奇波爾多身旁,默默聽著追悼會以及自己去留的安排。她本來以為,阿奇波爾多會帶她離開,畢竟她完全不想一個人待在這個地方。但迎接她的卻是另一間孤兒院,一個陌生的環境。

不是沒有恨過,但長大的帕梅拉知道,有很多時候是無法如自己所想的,更何況是要求一個僅一面之緣的人領養自己。阿奇波爾多不會知道的是,那時的女孩是用多麼渴望的眼神目送著他,渴望著一個家。

帕梅拉拿下帽子抱在胸前,雙腳跑了起來,跟上遠方阿奇波爾多的身影,木籃中的花布在奔跑中飛到了半空中,然後被它的主人遺留在身後的地上。

似乎是聽見身後的動靜,阿奇波爾多停下腳步轉過頭,帕梅拉扯住他的大衣,溼潤的褐色眼睛直直撞入阿奇波爾多的眼中。

「請您,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!」帕梅拉如此說道,「因為您是我重要的人,所以,對於傑多來說,您也是他重要的人啊!」

「所以,請一定、要好好照顧自己啊!」

看著哭得像個小女孩的帕梅拉,海藍色的眼褚有那麼一秒柔軟了下來。

「謝謝你,帕梅拉。」阿奇波爾多說。

「謝謝你。」


-TBC-




後記:

其實我一直很糾結N阿奇的帽子到底還是不是過去的那頂,N阿奇頭上那頂看起來很新(´・ω・`)
但是兩者帽子上都有彈孔,嘛……

天知道我在寫最後的時候哭得半死,我自己也不知道傑多還會不會記得帕梅菈回來看她,我也不知道阿奇到底會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,但是對於阿奇來講,他們才是一家人吧,生下傑多的威爾跟謝菈,還有曾經照顧過他的帕梅拉((爆哭
這是阿奇一直努力在守護的家庭,一直、一直,他愛著這個家的所有人,不管是謝菈、威爾,還是傑多,都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環。

我的功力沒有很好,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將我的心情傳達給大家。
所以,感謝看到現在的大家。

(2014/07/18)

我真的從沒想過會有二修這事XD
跟一版相比,其實也有滿多的改變的,敘述的方式跟描寫。
總之,在二修的版本裡,多了一點對帕梅拉的著墨,希望這樣的她能帶給阿奇多一點愛。

(2016/03/23)二修
(2016/04/19)小修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