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OW】All the Same
*點文 [阿冽] / 死神 & 麥卡利 / 針鋒相對
*半遊戲觀設定、捏造、私設有
《All the Same》
運輸機的高度逐漸下降,渦輪的動力使機體停滯在離地一小段的高度,只待艙門放下,就能讓小隊進入新的戰場。
他在混雜的人群中看見熟悉的面孔,卻又無比陌生,透過面具,彷彿也跟那些人隔了一個世界。
「嘿,那些槍可不是讓你拿來丟的。」一把熟悉的嗓音在他身後響起,死神連頭也不用回,就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。
「不用你管。」在偏離人群的角落,死神難得地回話。
與自己同高的身影站到他的身旁,死神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對方,最終停在那把轉動的左輪上,手槍的主人正向他展示著自己的耍槍技術,令觀者目不轉睛。
在幾個旋轉後,左輪手槍的翻滾倏地靜止,穩當地被對方隱藏在披風下的右手握住,死神卻嗅出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從那隻皮質手套上傳來,與他的相仿。
面具下的死神不禁咧了下嘴,朝著對方開口。
「敵人可沒空看你耍猴戲。」
牛仔帽下的雪茄晃動了一下,帶著幾聲笑意。
「他們也不會有機會看見。」麥卡利說。
左輪手槍再次在死神的眼中轉動起來,如同它的主人一刻不得閒的個性,然後在雅典娜的機械倒數聲中歸於平靜。
機艙裡的談天草草結束,沉默瀰漫在眾人心頭,接下來等待他們的,是需要拼上性命的戰鬥,敵人的人數眾多,從來沒有人可以預知自己是否能從戰場中歸來,又是以什麼樣的形式。
死神握緊手上的槍,和麥卡利幾乎是在艙門開啟的同時踏出步伐,朝目標的地點奔去,毫不猶豫。
死神在中途轉入一旁的小巷中,餘光裡的麥卡利則是走上另一邊的樓梯。
幾聲槍響後,不消幾秒,通訊器裡就傳來麥卡利的聲音。
「倒兩個人,剩下的從左方過來了。」麥卡利的回報帶著回音,似乎是在某個建築裡移動。
在巷弄中穿梭的死神恰巧目睹那接連倒下的兩人,眉心各中一槍,漂亮的一擊斃命。
當雙方的主力部隊相遇,槍聲響徹整個城市的上空。
逮到敵人的失誤,死神從陰影中跨出步伐,每一槍都打在敵人的後背,對方連敵人的面孔都來不及看見就永遠閉上雙眼。
死神還挺羨慕他們的,連兇手的真面目都不知曉,也不必煩惱要向誰復仇。
一道槍響劃破耳邊的空氣,死神往後看去,身後正準備偷襲的敵人維持著舉槍的姿勢倒了下去,通訊器裡只傳來沙沙的雜音。
敏銳的聽覺聽見左輪上膛轉動的聲音,還有一聲口哨。
死神憑著經驗,輕易地看見麥卡利的位置,在斜上方二樓的窗台,是一個絕佳的偷襲位置。
對方朝他揮了下手,便轉頭繼續尋找新的角度切入敵陣。
死神冷哼了聲,身形模糊成黑霧離開原地。
戰鬥還未結束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敵人退守到窄巷之中,戰局陷入了僵持。因為建築的遮蔽與限制,無法直接攻擊到敵人隊伍的核心。
隨著一陣煙霧晃動,死神的身影出現在上方的屋頂。
站在邊緣的死神俯瞰著下方,沒人注意的高處是個絕佳的突襲位置,只需要等待一個契機。死神觀察著敵人散布的位置及掩蔽物的方位,將戰場上的資訊收入眼底。
外圍的槍聲突地響起,從聲音就能聽出雙方火力交戰的激烈,似乎是收到通報,下方的敵人開始聚攏,邊觀察著出入通道的位置。
在死神將重心前傾之際,一抹闖入眼底的紅色已然從旁邊的小門衝進戰場,炫目的閃光彈在群眾間炸開,吸引了眾人的目光,有節奏的六聲槍響帶走一條生命,切斷敵人的後援,死神卻已經預知到那有勇無謀的下場。
前方的敵人迅速掉頭,彷若嗅到血腥味的鯊魚,從血管中噴湧而出的鮮血,染深那襲紅色披風,殘留在死神的眼眶。
躍下的黑霧幾乎是在同時落到地面,握著雙槍的手沒有絲毫顫抖,傾瀉而出的子彈收割了戰場上的靈魂。
在最後的敵人倒下後,本該充滿槍響的戰場餘下死寂,戰場上難得出現這樣的角落,自成一個世界。
街道上傳來的槍響逐漸減弱,卻無法打破這片安寧,外圍的戰事彷彿都與這個角落無關。
死神看著血泊黏膩而蜿蜒地延伸,直到與其他的合而為一,流過掉落的左輪手槍,爬上那隻破舊的皮質手套。
即使死神與麥卡利的突入幾乎是同時發生,比起一身漆黑在夜空中落下的死神,率先從側邊切入的麥卡利更是直接面對敵人回頭的部隊。
一陣咳嗽打破了這陣寂靜,麥卡利夾在耳邊的微型通訊機正急促閃爍著紅色的訊號燈,利用某種特殊頻率將自身概況通報給隊伍中的醫療人員。
但光憑外在的傷勢:被利刃切開的碎裂裝甲,以及身上的彈孔,大量出血的情況就能讓死神判斷出對方正吊掛在死亡邊緣,不需要多久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。
死神聽見通訊器中傳出的年輕女聲,急促的語氣甚至讓人感受到相同急切的腳步。
「麥卡利!你還好嗎!我現在在趕過去!」
僅只幾步之遙的死神往那道身影跨去,靴子踩在濃稠的血泊中,帶著黏膩的步伐朝那道身影靠近。
麥卡利仍呼吸著,嘴角掛著血痕,滴流在他留蓄的鬍子上,一雙眼眸黯淡,卻在看見死神後,眼神微亮了起來。
「蠢貨,我可不是醫生。」白色面具下發出低沉的嗓音,沙啞得如同破掉的音箱,「你最好能多堅持一點。」
死神站到對方腳邊,靴子踏起的血花濺在對方的褲管,分不清是敵人還是麥卡利的血液。
「齊格勒的速度可不像你剛剛一樣快。」
麥卡利呵出了幾口氣,像是在笑,「……也不會像你一樣慢。」
蹲下身檢視麥卡利身上的傷口,因為外在裝甲的保護,橫跨肩腹的刀傷並不深,不至於傷到內臟,側邊還有一發彈孔,死神輕壓了一下,感受到子彈被肋骨擋住停留在表層,還不足以致命,最危險的還是左腿上的槍傷,穿透腿部的子彈讓源源不絕的血液持續流出,大量緩慢的出血讓死神判斷子彈命中了靜脈。
將麥卡利的腿保持曲起的姿勢,保持傷口在心臟以上的位置,但由於靜脈被貫穿,出血根本看不出減緩的趨勢。
死神將左手掌根壓上腿根部的止血點,以施壓於血管的方式來減緩血液的流速。
「打中血管了?」本來平躺在地面的麥卡利動了下右手,作勢要撐起上身查看。
邊壓制著止血點,死神盯著出血的傷口,「想死的話可以直接告訴我,你也不需要坐起來。」
順從地躺回原位,麥卡利閉上了眼睛,「運氣真差。」
死神冷笑。
「你的腦袋也不遑多讓,是什麼東西讓你認為自己不會受傷。在還沒獲得情報之前,你是怎麼做出這種判斷的。」
「那麼你呢?在那邊站了多久,為什麼連一個情報也沒回報。」閉著眼睛,麥卡利的嘴角翹起一個弧度。
「我自己可以解決。」死神不滿地回應,拉長的尾音帶上幾分威脅。
「那你可沒資格教訓我。」
面具後的聲音帶上了嘲笑,「現在躺在地上的可不是我。」
「現在受傷的也不是你。」麥卡利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。
看著麥卡利逐漸蒼白的臉色,死神才第一次打開自己的通訊器。
「齊格勒,如果你再不來,你的傷患就要去見死神了。」
「不就是你嗎。」皺著眉頭的麥卡利嘟嚷了一聲,接著像是想到什麼事般笑了起來,「是誰給你取的外號?」
死神冷哼,壓著止血點的力道更加用力,繼續朝通訊器那頭說道,「或者先被我一槍給斃了。」
不到數十秒,急促的鞋跟與地板碰撞的聲響傳來,在一個急踏後飛向死神的位置,來人身後展開的翅膀散發著耀眼的光芒,身穿女武神急救裝的她活像是在黑夜中移動的活靶,死神從過去就提出意見,身為醫護人員的對方卻強硬地堅持這套裝束的設計。
看著齊格勒蹲到自己身旁,死神稍微讓開了點位置,讓對方看清麥卡利目前的情況。
「左腿貫穿傷大量出血,上身有中彈痕跡與割傷,幸好有裝甲保護,子彈等回去再取出就行了。」大略查看了麥卡利的情況,齊格勒邊簡單地匯報,「麥卡利,還醒著嗎?」
齊格勒從身上的急救包裡拿出止血帶,動作迅速繞過麥卡利大腿上的止血點,死神的手則是重獲自由。
死神站起身,低頭看著齊格勒使用天使之杖的醫療光束,內建的奈米科技則是盡責地運作著,加速血管的癒合。
「看到天使跟死神站在一起,大概還活著吧。」麥卡利半睜著眼睛說,接著虛弱地閉上眼。
「我看是沒救了,讓我宰了他吧。」死神發出哼笑。
齊格勒抬頭看了死神一眼,才低下頭繼續處理傷口,所幸麥卡利上身的槍傷並沒有擊中重要的器官。
「有時間在這裡看戲的話,不如去前線幫忙勸降。」齊格勒手上的動作不停,對站在一旁的死神說道,「現在對方願意接受談判,如果是你的話……」
白色的死面包裹在陰影之中,沙啞的聲音從底下發出。
「他們不會投降的。」
齊格勒的手捏緊了一瞬間,閉著眼睛的麥卡利發出悶哼,臉上的肌肉因疼痛而扭曲。
「你為什麼不願意嘗試!」近乎責問的話語從齊格勒口中脫口而出。
死神的呼吸聲沉重了那麼一秒,接著在瞬間回復平靜。
「雷耶斯,你從來都不願意嘗試。」齊格勒說,口氣中充滿著失落、以及懊悔,「如果莫里森在的話……」
「夠了。」打斷對方的句子,死神的嗓音低了幾分,「如果你們只是需要有人『嘗試』的話,儘管去找那個屎蛋吧。」
留下這句話,死神離開站著的位置。
暗色的衣襬飄蕩在夜空中,安靜的巷道內連一絲聲響也沒有,彷彿沒有其他生命的存在。
齊格勒的指責使他想起了過去,在成為死神後也如影隨形的過往,即使是走在死亡尖端上也無法擺脫。
捍衛者。
死神的口中咀嚼著這詞,味如嚼蠟,鄙夷的同時又令他發笑。
如果說捍衛者當初的光輝有多麼盛大,陰影的勢力就有多大,其中一部分就是黑衛。當那些不為人知的陰影被揭露在陽光底下,那可比見光的吸血鬼灰飛煙滅還更慘烈。
瑞士總部的那場大爆炸,連同捍衛者的輝煌與陰影一同掩埋在飛揚的塵土中。
但死神知道,他不能讓捍衛者就這樣落幕,至少要讓一部份的人付出代價,與捍衛者陪葬。讓那些建立與摧毀捍衛者的人,因為他們自私自利的念頭,與捍衛者同進退。
死神捏緊拳頭,感受到手套上傳來黏膩的觸感,是麥卡利的血液,這個他所帶領的徒弟,一直跟隨他的腳步,直到能與他並肩而立,直到與他分道揚鑣。
他的雙手染過無數人的鮮血,有人說成為死神的他是殺人魔,但對死神來說,那些他所殺的前捍衛者成員,更多是葬送許多同伴性命的背叛者。他有目標、他也敢為,殺戮對於曾經身為黑衛的他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。
他甚至認為殺人魔這個形容還真是良善到極點。死神這麼想,內心的笑意扭曲得洩露出面具。
黑衛幹過的勾當比起黑道龍頭有過之而無不及,至少那些黑道大佬還保有自己的決定權、還殘有一絲良知,即使是作為死神的現在,都只需要結束目標的性命。
而若是黑衛的當時,那些為了任務而執行的折磨殺戮,卻不會被冠上殺人魔之名,那麼生命真是毫無公平可言。
早在黑衛的第一次任務中,他就成為了死神。
隨著死神的腳步聲遠去,齊格勒逼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傷患身上,繼續替麥卡利的傷勢包紮。
「看來天使小姐把死神先生趕走了。」一直閉著眼的麥卡利在死神的身影消失後,突然開口道。
「你是在挖苦我嗎。」齊格勒用力拉緊手上的繃帶,看見對方露出疼痛的表情,最後調整到適當的程度打結,「我還把你從死神先生的手中救了回來。」
「嘿,那還真感謝你。」麥卡利呲牙咧嘴道,「我可以動了嗎?」
「你最好給我躺著,我已經通知救護隊了,等等會先把你送回醫院。」齊格勒回答。
「躺著不動讓我覺得自己跟廢物一樣。」麥卡利扭頭看了齊格勒一眼,接著又轉回頭閉上眼。
「你現在就是。」齊格勒拍了拍對方的胸口,正巧碰到麥卡利的傷口,痛得對方皺起臉來。
齊格勒收回手,從麥卡利身旁站起身,搜尋四周尚有生命跡象的人,卻只剩下被彈孔穿透的屍體。
聽見移動的腳步聲,麥卡利睜開眼看著齊格勒走動的身影。
「你還是跟以前一樣。」麥卡利說,輕聲的一句話在沒有聲響的角落顯得格外清楚。
「我只是在盡我的職責。」齊格勒蹲下身將手掌覆蓋在睜開的眼睛上,方才處理麥卡利傷口時染上的血漬擦過屍體的鼻尖,「在幫你治療時,旁邊卻連一點呻吟也沒有,我就有預感了。」
麥卡利盯著齊格勒蹲在屍體旁的背影,對方已不像過去一樣顫抖。
「你們的風格也還是一樣。」
對於齊格勒平淡的敘述,麥卡利只得默默接受。
當死神再度出現在雅典娜的機艙當中,同時也看見那個頭戴牛仔帽的身影,一襲紅披風在他身後張揚,捏著帽簷朝周圍的人打招呼。
死神安靜地站在遠離人群的陰影之中,準備從另一個開放的出口離開。
熟悉的耍槍聲再度出現在身旁,死神的餘光瞥見那把被主人擦得發亮的左輪。
「又來感受地板溫度了嗎?」死神嘲笑道。
皮手套握著槍枝,左輪的槍管頂著頭上的帽沿,露出底下那雙棕褐色的眼珠。
「那麼這次分些情報給我如何?」咬著雪茄,麥卡利朝他問道。
死神冷笑,轉頭看著玻璃外的道路。
「先把你的腳步放輕吧,蠢貨。」
槍管放了下來,從帽下傳來了麥卡利的笑聲,「彼此彼此。」
在雅典娜的倒數中,兩人邁出各自的步伐。
-END-
後記:
一開始是打算抓雷耶斯在亡鎖幫臥底的時間點來寫,從那時開始的師徒情誼,總覺得很可愛ww但同時因為一些細節問題就放棄了,轉而決定跪等暴雪的設定(超廢
本來寫到尾端,因為慈悲的戲份進來,一時間抓不住平衡,差點把這篇變成死神慈悲(大笑)
在這篇中途,也一次次去琢磨這兩人之間的關係,於我來說,這對師徒就是相似卻又有所差異的存在吧。雖然這樣的結論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廢話XDD
標題的All the Same,也是有著兩人的相似、現在與過去沒變過的涵義,希望有在裡面傳達出這樣的感覺。
然後要開始填下一篇黑衛師徒,大家對這對師徒有什麼想法也歡迎跟我討論´-艸-)
(2017.02.2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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